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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载《茶馆》不打烊沏出一碗巴蜀味道

陈雪 2017-12-07 10:08 来源:光明日报

  【艺苑新事】

  “钟水饺”“春熙坊”……大幕拉开,一派四川街景。“老裕泰”似乎在老成都开了张;

  “好茶一碗,巴适得板!”一声声川音递上来的,是四川人艺为观众沏的盖碗茶。

  由四川人民艺术剧院创排、北京人艺川籍导演李六乙执导的四川话版《茶馆》日前在北京天桥艺术中心首演。

  “今天终于看到一版不一样的《茶馆》了!拉开大幕的那一刻,我就觉得‘行了’!”——出演过374场《茶馆》的蓝天野说;“四川话有意思极了,北京人艺没有演出的演员都去看了。”——1999年版《茶馆》“常四爷”扮演者濮存昕说。

  近年来,国内戏剧界一直有一个疑问:许多话剧院团都创排过《雷雨》,但为什么《茶馆》只有北京人艺这独一份?四川人艺《茶馆》首演的信息一经发布,就备受各界关注。这是继北京人艺之后,国内其他地区院团首度以其他形式创排老舍经典作品《茶馆》,时值老舍《茶馆》发表60周年,中国话剧诞生110周年,首演当天一票难求。

  三部《茶馆》,一场跨越60年的戏剧探索

  火红的大幕一拉开,还是那些提笼遛鸟的、说媒拉纤的,几十个人物坐在茶馆里摆起“龙门阵”,四川话版《茶馆》一开演,就收获了观众的掌声。60年前的1957年,老舍《茶馆》发表,全剧3万字,70多个人物,简练的语言、简练的动作,把一个跨度50年、3个时代的故事留在了中国话剧舞台上。从人物、台词上看,四川话版《茶馆》极大地忠实了老舍的剧本。

  “不要把那点意思搞成不好意思。”当剧中人物用四川话说起老舍的经典台词,观众发出了会心的笑声。“四川话的《茶馆》,有点麻辣烫的感觉,有点串串香的味道。”导演李六乙说,四川语言本身具备的幽默风趣与老舍的幽默感产生了一种契合。

  四川话版《茶馆》中,不仅有成都方言,还有内江、自贡等地方言,演员原汁原味的表演丰富充实着茶馆里的市井气息。

  “从专业角度讲,创新是一件难事。”中国戏剧家协会主席、表演艺术家濮存昕曾出演1999年版的《茶馆》,该剧今年在京再度上演时,创造了观众凌晨排队买票的盛况。濮存昕对记者说:“两个剧院的《茶馆》PK,不是高下之分,而是寻找不同。”

  事实上,自1958年3月《茶馆》在人艺首演起,演出了近700场,被认为是“无法超越的经典”和“东方舞台上的奇迹”。北京人艺的两部《茶馆》都在继承中寻找探索。1958年版《茶馆》的导演焦菊隐曾说:“我们对《茶馆》的演出处理,虽然得到作家的肯定,也受到观众的欢迎,但不能说这就是唯一正确的演出处理。导演艺术要不断探索创新,沿袭老一套,就会窒息剧本的生动内容。”“为什么要排《茶馆》?理由千条万条。”李六乙说,创作本身,首先是致敬,致敬老舍先生为新中国创作了一部永恒的经典,致敬中国戏剧带来了世界的尊重。

  一次创新,站在茶文化与文学经典的肩上

  “老裕泰来来往往客不断,士农工商各路神仙。有的人穷困潦倒多惨淡,有的人有权有势又有钱……”四川话版《茶馆》将幕间换场时的说书表演,变成了四川金钱板快板书表演,除方言外,一些川剧特色和四川元素也体现在该剧的表演和舞台布景之中。

  众所周知,老舍的《茶馆》以老北京为创作背景,四川味儿的茶馆,会变味儿吗?

  导演李六乙认为,茶文化是中国文化的一大特色,老舍创作《茶馆》正是抓住了这一点。剧组查阅了许多成都茶文化的文献资料。据《成都通览》载,清末成都共有街巷516条,而茶馆就有454家。茶馆无论在北京还是成都,都是汇聚人生百态的所在,由此可以说,四川人艺的这碗盖碗茶仍然是“原汁原味”。

  “我们不怕露露家丑。”在四川话版《茶馆》全国首演媒体见面会上,四川人民艺术剧院负责人对媒体说,四川人艺曾创作过许多优秀作品,但近十多年来都没有什么叫得响的佳作,希望通过排演经典,为剧院带来创造性转化、创新性发展,创造一个舞台艺术精品。

  四川省文化厅党组书记、厅长周思源指出,四川近年来大力推动以四川话版《茶馆》为代表的精品力作的创作发展,提出“向经典致敬”,通过对经典力作的全新演绎,实现建高原、出高峰的艺术创作目标。力争在三年内,出一批具有巴蜀风格、体现巴蜀文艺气派的高峰之作。

  “十多年前,我们接手人艺的《茶馆》时,也有很多人不看好,但我们坚持下来了,直到今天。”濮存昕说,“《茶馆》的演出对剧院和演员都是提升,老舍的剧本滋养着我们一代又一代的演员。”濮存昕的一番话,或许正是经典重排、优秀作品能够跨越时空的内在原因,而四川话版《茶馆》的上演,也让中国戏剧人对传承经典与创造经典这一对辩证问题进行了一次深入思考。

  (本报记者 陈雪)

【责任编辑:王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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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赵雁

军旅作家。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国散文学会会员,中国报告文学学会会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