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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母亲遇到一个拯救生命的人

王维虎:擅用无形刀的学者医生

晓雯 2018-04-18 16:54 来源:中青在线

    有一天,我妈妈非常茫然地告诉我一个坏消息,她体检时肠子上发现一个疑团阴影。到医院,医生亲切地对她说:切了吧。登时把她惊出了一身冷汗,这使全家气馁,气氛紧张到极点。

    我母亲年近70岁,平时极少去医院,并且恐惧血,也是普通人的逻辑。

    绝望中我发动亲朋进行疯狂网上搜索。终于,一个名字跳了出来:王维虎,我国著名放疗专家,博士生导师医德高尚,医术高超。

    我理解,他擅用射线这一无形的刀,准确切掉人体糟粕。上帝关了一扇门,又打开了一扇窗。我们看到了希望!

    

    亲切耐心源于责任担当

    我母亲性格开朗,也很要强。常常不肯承认自己有病。但现在年纪大了,血糖血压都高她只能孩子似地跟着我们到北京航天桥西北京大学肿瘤医院一层放疗科找到王维虎主任。

    那一天,王大夫正被一群患者包围着。眼看快12点了,人也不见少。我真着急。就迟疑着大着胆子闯进去问:“王主任,我母亲的号……一会儿会不会影响您吃饭呢?”王主任戴白边眼镜,显得清瘦。他在几位病人中间抬头看我,不急不怨地笑说:“对大夫来说,吃饭晚了还算是个事吗?”我退出来,第一次亲身感到了作为医生的他的辛苦。

    轮到我母亲门诊时,已经快十二点半了。王主任上午竟然看了四十个病人!但我没见他喝一口水。只是不停地问诊、解释、安慰、鼓励、开药……他太累了。

    但对每一个患者来说,都是生死大事,不可怠慢。他必须把疲惫埋藏在专业态度和温和耐心后面。我们进来时,他完全没有架子,只认真看片子,看片灯上,发出清脆声响。他从容不迫,专注研究。然后果断地说告诉我母亲,可以放疗。同时开据一系列治疗前化验检查——他竟然不怕难度大”而给予收治。

    这让我母亲先感动了。我们跟非亲非故,但他热情亲切,体贴关照。问诊我母亲的问题,也显得家常。他对患者真好!出门时,我听旁边的人说,王大夫人品好,技术高。高人!我们悬着的一颗心,慢慢放了下来。

    令我惊讶地是,慕名而来找他的人竟然那么多!我理解,每一张焦虑的脸背后都有着事关生死的大故事。之后的几周、几个月,我们再门诊他时,发现他竟神奇地清楚记得每一个患者的片子上的病灶位置。他有着深厚的放疗经验和医学功底。此前,我们去过许多医院,如中日友好医院、协和医院等。许多医生同行竟都说起了王维虎的大名,说“听过他的课”。他的确经验丰富,值得信赖。

    医生是恒星,患者就像卫星。医生是明星,患者就是拥趸……因为,后来,我单独找他几次询问情况时发现,王主任每天都被一群人拎着CT片、核磁片、化验单或者放疗模具,围追堵截。这对命定的拍档,必定相伴相随到永远。可是,医生成年累月地辛苦成这样,还要保持耐心和从容和理性,还要记得每一个细节和方案,真是钢筋铁骨才可以堪任。

    记得王维虎主任告诉我母亲,吃东西不要吃生冷刺激的,不要喝凉水。要注意休息运动。他甚至在纸上画了一张简图,告诉我们,放射线是从哪个角度切入的,打击的是哪一个部位。并解释了适形放疗的安全性和与负作用的权衡。他鼓励我母亲,七八十岁的人都可以耐受,你只要坚持没有问题!

    我母亲看了,颤颤微微地对我说,我哪也不去,就找王主任看。我信他!我们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他成为我们的救命稻草!

    挑战高精尖的勇者

    别看王维虎主任貌似斯文书生,实则愿意接受挑战。他说:“平常他喜欢在高速公路上开车奔驰的感觉一旦出发便不能停下来,甚至不能慢下来。不进则退,想原地踏步是不可能的,不努力就是退步。”

    其实,在上世纪80年代、90年代初,能够被医科大学录取的,都是尖子生。王维虎在全年级个不折不扣的学霸

    他考取了西安医科大学(今为西安交通大学医学部)后,从外科逐渐过渡到研究放疗1991年毕业于西安医科大学临床医学专业,毕业后30年一直从事放射治疗工作,准确地对疑难肿瘤进行诊治,合理运用放疗新技术调强适形放疗研究诊治。

    他说,放疗是门技术性很强的学科。技术性越强意味着专业性越强,在未来的工作中挑战就越大,也就越能体现出医生的价值

    近年来,他任北京大学肿瘤医院放射治疗科主任。主任医师,教授,博士生导师。尤其擅长于腹部肿瘤的放射治疗,在肝、胃、直肠、乳腺、淋巴、前列腺等肿瘤的临床及基础研究方面有相当的建树。同时,他曾先后到日本、美国研修学习,主持多项省部级科研课题,并获中华医学科技二等奖和北京市科学技术三等奖……在医学探索道路上,他付出无限努力   

    王维虎自己技术水平不断提高的同时,会探索越来越多未知的新方案、新科技但是他的探索,是在一个无声的世界中,以无形之刀,追缴恶魔的过程。这一过程,既显得惊心动魄,又不见刀光剑影。同时,同样的是放疗,各种手法不同,技术不同,层次不同,方案不同,导致效果完成不同。而对患者而言,受益的是生命本身。

    这是一个多重大的责任!在王维虎心,解决患者的疾病是他义不容辞的担当。

    王维虎有着优秀的教育背景和临床经验。许多患者评价他,医术高明,诊病准确。而且对病人认真负责,不敷衍了事,亲切、热情,没有架子,耐心、不厌其烦地给病人讲解,讲解及其清楚。更重要的是我们感觉王大夫人品非常高尚,很有医德,照顾弱势群体,不图回报,是一个人品非常好的大夫

    有一位姓赵的患者这样说王维虎主任,“他的治疗方案细致到位,回答我的提问,可谓是百问不厌,经过治疗我的病情得以控制,各项指标均以合格,我要感谢他的高超医术。

    今天复查,我又看到了王主任的笑脸。他总是那样亲切,他不但医术高明,人品也好,他总是富有爱心和同情心,为病人及家属考虑的非常全面照顾弱势群体是一个我非常敬佩的好大夫。”患者们说,在他的开导鼓励下,使我积极配合治疗增加了战胜病魔的信心,更加感到未来的生活的美好……

    学者型医者

    不动刀子又有疗效的科技,当属放疗。放疗射线给称为“无形的刀”。

    在网上,他有许多大众看得懂的医学科普文章。这些讲座深入浅出,却有极高的科学含量。撇清了许多人们误区。比如,针对化疗无效了才放疗”的概念,他说,在恶性肿瘤患者中,约有6570%的肿瘤患者在其整个治疗的不同阶段需要接受放疗。放疗的作用和贡献是非常大的,据《欧洲肿瘤杂志》报道,肿瘤治愈率外科手术的贡献是22%,放疗的贡献是18%。

    放疗在恶性肿瘤的治疗中扮演者非常重要的作用。他指出,有些恶性肿瘤可以通过单纯放疗根治,如早期头颈部肿瘤、早期肺癌、部分淋巴瘤和前列腺癌。同时,放疗也参与大多数肿瘤的综合治疗,如中晚期肺癌、乳腺癌、直肠癌等。并且,通过放疗可以缓解约80%疼痛的症状,是一种很好的治疗手段。

    近年来,他成为专业领域的领头人。他知道,挑战肝癌绝非易事,当时在全国甚至全世界都鲜有人开展肝癌的放疗,难度可想而知。过硬的技术和患者来源成为摆在王维虎面前的两大难题,但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他阅读大量文献,外科和介入科同仁治疗借鉴,了解患者的进展及存在的问题,努力寻找肝癌放射治疗的切入口

    他反复尝试,通过认真细致地确定治疗范围、治疗剂量,发现了新的契机。如一位介入治疗后、原发肿瘤16 cm大小的肝癌患者,完成放疗后病变显著缩小,转氨酶下降,逐渐恢复正常的生活。这位成功的病例为王维虎建立了自信,使他攻克肝癌的道路更加坚定。

    他暗自努力,用确切的疗效来打破质疑声。通过不断的总结和提升,如今在肝癌治疗中,王维虎已有相当的建树,带领团队做出大量开创性的工作。如通过介入治疗联合放疗,提高患者治疗率和生存率;手术联合术后放疗,使无法进行根治手术的肝癌患者,取得与根治手术同样的效果

    对于放疗本身,他对公众有专业化的解释。他说:放疗对生长相对活跃的肿瘤敏感性更高,但敏感不敏感也只是个相对的概念,我们可以通过剂量的高低来调整。

    敏感的肿瘤剂量会低一点,不敏感的肿瘤剂量高一点,同样可以达到治疗的目的。比如前列腺癌,前列腺癌其实是对放疗不太敏感的肿瘤,但是放疗在局限期的前列腺癌中能起到根治性的作用,因为我们通过应用现代的放疗技术,达到很高的治疗剂量,这样的高剂量就可以根治前列腺癌。所以放疗几乎可以适应所有的肿瘤。

    王维虎也提到:我们治疗肿瘤的总原则是既要考虑疗效,也要注意副作用,要考虑病人的耐受性。如果病人无法耐受,甚至治疗中断,那是达不到目的的,所以我们对患者治疗方案的确定要建立在既有效又安全的前提下。

    放疗是分次进行的。在分次治疗的过程中,患者的体位是否一致非常重要。

    随着放疗技术的进步,我们现在已经有了图像引导放疗装置,这个治疗床就是用计算机自动引导体位,你躺在治疗床上,我们先给你扫CT,如果跟治疗体位有偏差,可以通过计算机自动完成体位调整,使你的体位达到了预期的要求,才会进行治疗。这种影像学的机器设备能确保治疗定位的精确性,使治疗更加有效,也能使健康部位得到更好的保护。

    有一次,我母亲感到不舒服,我又有些犹疑。就直接找到王维虎主任办公室。他正在吃午饭,看到我,问我有啥问题。对于我提出的“使用先进机器”的问题,笑着说,主要是选择最适合的机器,不是最新的,就是最适合的。

    现在的适形调强、精准放疗,都各有优势。他举例说,它的优势在哪?如乳腺放疗,通过技术能够使放疗乳腺的区域里尽量更均匀,均匀体现两个好处,一个是没低剂量,低剂量就是复发率降低,还有一个没有高剂量,没有高剂量可能美容效果更好一些。

    他强调,并不是最新的、最好的、最贵的机器,就是最适合的治疗。放射治疗其实跟我们穿衣吃饭一样,并不是每个人都适合名牌包,山珍海味。需要通过专业医生评价,找到最恰当的,才是最好的。比如,乳腺癌患者改良根治术后,我们需要通过常规的放疗就可以,先进的调强放疗有些地方剂量上不去,反而不合适。所以放疗需要选什么设备,一定要专业医生指导下才可以。

    好医生也有困扰

    

    他是医学界医德高、医技好、名声大而且很牛的人物。但是因为太忙了。像所有的医生一样,他必须把自己的卓越,埋藏于日常琐碎繁杂事物中。他原来在中国医学院肿瘤医院,到北京大学肿瘤医院之后,更加忙碌了。他在放疗领域成为我国知名专家和领军人物。对我国患者的生命健康默默地奉献着。

    但作为一个优秀的医生,他也有自己的困扰。他说,“肿瘤病人如果处理不好的话,投诉率会很高。他们本身就很焦虑,是带着期盼,甚至抱着最后的希望过来的”,王维虎担任放疗科主任的行政职务外,还有主任医生需要承担的大量的门诊量、治疗量。

    各种患者找他,各种会议缠绕。有一次,他连续叫了两个号,发现患者没来。他说,“有时候提前约好的病人不按时过来,这个名额就浪费了。”“国外也是提前预约,大家都会按照约定的时间到。中国的问题不是单一因素,还存在健康意识、守时意识、互信意识等”。

    王维虎记得,他曾经给一位40多岁的患者约了上午的治疗,对方没来。下午来了,拿着单子让王维虎看结果。王维虎说要去开会,没给看。第二天两人再见面,王维虎拍了拍对方的肩膀,问他为什么不守时。陪他一起来看病的男子竟然上来踹了王维虎两脚。

    他中肯地说,医生和患者都要提升文明程度。这是一个同步的过程。而医患的互信、理解非常重要。有医生说起,“患者要么把医生当神,要么把我们当鬼。”其实,“医生既非天使,亦非魔鬼,跟患者一样是凡人。”而人是有局限性的。很多时候,治疗方案的利弊,连医生之间也有分歧,难有确切答案”。

    现在医生的门诊量太大。医院要求他们对每一位患者服务好,患者也带着极大的期望和焦虑。医生既要头脑清楚,记忆力好。又要有沟通技巧,面对社会各行各业的各色人等,同时更要求他们医术高超,有创新、有技法、有疗效,而时间又非常紧促。对此,他在尽自己的极限的努力,做到多方兼顾。

    我看见,医院门诊大厅却呈现一派繁荣,人头攒动。每一张恍惚的面孔上,都写着生死大事。而这么多的患者,多需要好医生啊。我母亲庆幸我们找对了人,这拯救了她的生命,拯救了我们整个家庭。使我们的内心找到归属。

    王维虎说,成为一名好医生,首先要做一个好人,要学会感恩。感恩患者正是因为有不同患者的存在,才让我们有了认识和治疗不同疾病,提升自我技术水平的机会。医生的成就感,所拥有的十八般武艺,均得益于患者的信任”    

    “我们要站到患者的角度思考问题。他们从一个正常人变成一名患者的情况下,他内心的复杂、挣扎,要从治疗、疗效的评价、毒副作用的预防等方方面面,为患者着想。在患者困难时,医生的一句安慰,都可能使医患关系多一份和谐。   

    他常常和患者成为好朋友。他有时候,会想想哪个患者很长时间都没来?经常发个短信问问近期的状况。有时还会主动加患者微信

    “敬畏生命,有责任担当,才能不断地推进整个行业的进步。”他说。

【责任编辑:刘盼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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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级火箭》名字的由来,是因为火箭一般情况下为三级,当然可以有第四级或多级。第四级代表着基地人的下一代,也代表着航天事业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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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赵雁

军旅作家。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国散文学会会员,中国报告文学学会会员。